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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两会期间,全国人大代表、步步高董事长王填建议,取消“农民工”称呼。他认为,所有的劳动者的社会地位都是平等的,而且不管他是进城务工的农民还是就业的应届大学毕业生,只要他是就业,他就是劳动者。而用“农民工”这样的字眼,对农民的出身做一个根深蒂固的锁定,不公平。
农民工的境遇问题的确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农民工是人民当中的一个群体,改善他们的处境自然也就是人民代表义不容辞的责任。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没为这事少操心,各级人大、政协召开的时候,有关改善农民工待遇的提案不少。细究起来,这些提案可大抵分为两类,一类是着力从法律和制度层面的改革入手,切实保障农民工权益,这些提案有的已经在社会生活中发挥作用,对改变农民工兄弟的命运产生着积极的效果,有的提案尚未变成现实,但至少将事态向积极的方向推进。另一类提案则差强人意,代表委员们急农民工所急,想农民工所想,其心固然可嘉,但内容失之空洞表面,对农民工难以形成实质性的帮助。
全国人大代表、步步高集团董事长王填关于取消“农民工”称呼的提案即属于后者。我并不否认“农民工”这个称呼的确带有歧视色彩。有时候我懒惰一点,衣着稍显邋塌,老婆就说我是一个“农民工”,这显然不是在表扬我艰苦朴素,可见,“农民工”变成一个歧视性的称谓,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这背后的真问题是:人们歧视的不是“农民工”这个字眼,而是在歧视整个农民工群体。要消除歧视与不公平,只在字眼上做文章,显然是舍本求末,无助于事情的解决。
事实上,关于这个群体,称谓不是没有变过,以前不是叫“民工”吗?现在不是还叫“外来务工人员”吗?但这些称呼的命运是跟“农民工”是同样的结局。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一个群体对另外一个群体的歧视,毫无疑问,是人性中最丑陋的部分。但又不得不承认,对人性的改造之难,难于上青天。消除农民工被歧视现象,指望部分城里人人性改良,思想觉悟提高,似不太现实,关键还是要消除农民工被歧视的根源。农民工为什么会被歧视呢?原因不言自明,主要是因为贫穷。实际上古往今来,形形色色歧视的根源大多在于经济状况的差异。
遗憾的是,绝大多数农民工的贫穷并非是因为他们在智力、体力、勤劳程度方面的欠缺,除了他们进城晚这一后发劣势外,主要还是因为种种的制度壁垒。比如说户籍制度,同是中国人,却被人为地分割成为城镇户口和农村户口,并且父传子、子传孙,似有永无绝期之势。再比如各种社会保障制度,同为劳动者,农民工却难以享受。由于这些制度壁垒,农民工进入城市后无法与“城里人”展开公平的竞争,使本来就在经济状况上落后的他们雪上加霜,进而沦为被歧视的对象。
王填先生是久负盛名的步步高企业的董事长,我想他经营企业肯定是殚精竭虑,企业的辉煌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而作为全国人大代表,责任同样重大,王填先生理应一样地认真对待。要是真正为农民工着想的话,就不要只做表面文章,还是应该抓住主要矛盾,在改善法律、改良制度方面多动点脑子、多花点功夫,真正为农民工兄弟提出一些有含金量的提案来。如是,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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