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化是我国新时期结构战略性调整的主要目标之一，城镇化的核心是人口城镇化，即实现人口最终由农村转移到城镇。目前，我国出现了大量的农村劳动力转移，但人口彻底转移现象却十分缓慢，分析劳动力转移的趋势与特点，对于实现人口城镇化意义重大。
    一、城镇化，农村人口向城镇转移的根本目标
    城镇化是指在人类社会分工的发展过程中，伴随着工业化进程而出现的非农产业及其人口从农业中分离出来，逐渐聚集到城镇，从而使城镇在国民经济中的比例日益增大，城镇人口迅速增长的过程。城镇化包括两个方面的涵义：一是变农村人口为城镇人口，实现城镇化的数量增长；二是城镇文化生活方式及其价值观念等城镇文明在农村地域的扩散，生产要素的聚集，经济结构的演进，从而实现城镇化的质量提高。无论是人口的数量增长，还是人口生活水平的质量提高，都与人口的彻底转移相关，可见，实现人口转移构成城镇化的核心内容。
    二、城镇化过程中人口转移的阶段性分析
    这里，用人口转移而不是劳动力转移，目的在于明确人口转移的彻底性和城镇化的实质。当然，人口转移与劳动力转移是不可分割的两个方面，特别是，当我们从历史过程分析人口转移这一现象时，可以看到人口转移的阶段性特征。这种阶段性体现在以下三个过程：一是在大农业范围内由单纯的种植业向林、牧、渔业转移，这是人口转移的第一阶段；二是由农业向非农业转移，称之为非农化过程，属于职业转移，为第二阶段。其特点是在生产方式改变的同时，生活方式和社会思想意识也开始转变；三是从农村向城镇转移，称之为城镇化，属于地域转移，为第三阶段。其特点是由农村传统的生活方式转变为接近城镇职工和城镇居民的生产方式和社会意识。所谓非农化，是指农村人口的“职业转换”由农业职业转向非农业，不包括地域的变动问题，是农业劳动力转移的主要阶段；而城镇化则是指乡村人口实现职业转化又实现地域转移，是农村劳动力转移的第三阶段，其结果则表现为城镇化水平的提高。
    可见，人口转移是农村劳动力转移的后续阶段，也是人口城镇化的实质阶段，劳动力转移并不代表人口转移。这是从人口转移的阶段性过程中得出的结论。
    三、国农村劳动力转移的特点
    我国目前存在大量的农村劳动力转移、据统计，每年向城镇转移的劳动力达到8000万人，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但在城镇长期居住下来的比率只有20-25％。这与发达国家的劳动力转移形成鲜明的对比，也是我国劳动力转移的特有现象。世界发达国家劳动力转移的同时，实现了人口的彻底转移。而我国在农村劳动力大量转移的同时，却没有对人口城镇化作出多大的贡献。2002年，我国的城镇化率只有39.1％，远远低于一般发达国家70％的水平，这里有着十分复杂的原因。
    我国农村劳动力转移具有以下特点：一是重在职业转移，而地域性彻底转移不足。过去对我国农村劳动力转移特点的概括是“离土不离乡”、“离乡不离土”“进厂不进城”。总之一个特点，那就是农村劳动力转移流动性具有很大的流动性，产生了转移劳动力在城乡之间的“两栖”现象。即劳动力已由农业领域转向非农领域，但其居住地仍保持在原籍农村。劳动力长期与农村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多数进城劳动力的根基仍在农村。其二是，在农村劳动力的转移中，长期性和稳定性较差。据调查，在外打工者的时间一般在2年以下，而且季节性劳动力转移较为明显。这种现象在农村劳动力转移中是普遍存在的。
    四、我国劳动力转移过程中人口长期彻底转移的困境分析
    实际上，在所转移的劳动力之中，他们对能长期彻底地转移到城镇的愿望是强烈的，城乡经济社会水平的显著差异具有巨大的吸引作用，但影响其实现这一愿望的困难和因素也是十分复杂和深刻的。根据托达罗二元经济结构下的人口转移理论，城乡收入差距是决定人口转移的重要因素，人口迁移的最终结果取决于城市收入和迁出成本的差异。对农民来说，其迁移成本是十分大的，足以抵消其在城镇中的预期收益。但城镇的高收入毕竟是明显的，这就决定了我国农村居民只有劳动力转移而无人口的长期转移。
    劳动力的彻底迁出首先要考虑我国农村转移中劳动力中的社会状况，一般而言，在城镇打工的劳动力常常是农村社会、家庭中的骨干成员，他们往往年轻力壮、但他们在农村有后顾之忧。他们在外打工的目的是为了养家糊口。因此，在他们将所挣到的钱拿回农村的同时，自己还必须定期和最终回到农村以维持家庭的正常运转，只有对于那些在家庭成员中无重大责任者才有可能长期留在城镇。但这些人毕竟只是少数，就是在这少数人中，他们在城镇长期居留的可能性也不大，原因是他们在城镇生活必须承担很高的生活成本。对于在城镇打算长期滞留的转移劳动力中，他们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工作问题，其次是住房问题，同时，还面临生活的高成本运转。目前，城镇住房的高额费用足以使其中一部分人缩回农村，因为外在打工者的文化素质不高，在城镇这个人才聚集地方，得到一份省力又挣钱的工作是十分困难的，与城镇居民相比，其工资收入并不是很高。据调查，在农村外出打工者之中，他们从事的职业往往是一些“脏”“累”“差”的工作，男性工种的首选岗位是城市人不愿从事的建筑行业，而女性的首选岗位是保姆工作，其收入并不是很高，为了能有一些积蓄，省吃俭用是常见的做法，更不用说在城镇去买房或租房来维持长期居住的愿望。相比之下，外出打工者回到农村，却有着不同的待遇，首先，农村生活费用较低，在农村生活，其收入虽然不高，但粮食消费等基本生活却有保障，农村生活的自给性足以维持其正常的生活，在城镇打工挣到的钱可以在农村用于一时急需的开支项目，如子女上学，生老病死，婚丧嫁取以及翻盖住房等。其次，生活方式的适应性。在农村生活较为平稳，邻里关系融洽，工作竞争的压力不大，长期生于斯、长于斯的生活惯性使农村人能按自己的传统完成其一生的使命，这既是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的使然，也是在现实条件下农民一种不得已的选择。
    劳动力的彻底迁出还受现行条件下城乡各种制度的深层制约。根据现行的户籍制度，农村人口迁往城镇落户，农村集体土地必须限期交回，农民作为农村集体成员的资格将永远取消。在身份注销的同时，农民的成本损失表现在以下方面：一是失去了农村土地承包权，基于口粮供给的基本保障将不复存在；二是失去了之前作为集体成员的集体收益分成。目前农村集体收益主要表现在乡镇企业的收益、土地收益等。在乡镇企业较为发达的地方，企业收益是十分可观的，尽管我国许多地方乡镇企业的收益并不直接以现金分配的形式进行，但乡镇企业发达地区以工补农和对农村集体的学校、医疗以及养老等机构的暗补是常有的现象，也构成了乡企发达地区与不发达地区贫富差距的显著表现之一。另外，农地征用以及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的出租、转让所得收益，也是近年来近郊农民收益不可忽视的方面。特别是在城镇周围，每年新增建设用地的数是十分巨大的，尽管目前对农地的补偿较低，但随着征用规模的扩大，农村集体在征地过程中的收益平均在有限的人头之上，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若农民在集体之中，便可以享受到征用补偿款。若农民已经迁出，便没有获取征地收益的资格。当前有的地方农民子女上学、参军等应迁户口的，因为他们看到农地收益，所以都不愿迁移户口。可见，当今条件下农村以土地为主的福利保障功能的日益现化，产生了农村劳动力向城镇转移的粘滞效应。
    从这里我们清楚地看到，农村人口城镇化不仅存在城市经济发展的斥力，也存在农村反作用力的粘滞，人口城镇化必然经历一个长期的过程。
    五、在农村劳动力转移中实现人口城镇化
    虽然农村人口迁移存在着深刻的社会因素，但城镇化却是社会生产力发展必然趋势，农村劳动力大量转移的客观现实，必将带动人口转移的发展过程，为了加快这一过程，必须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1、积极发展小城镇，带动人口城镇化的过程。小城镇是我国城镇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广大农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大中城市相比，进入“门槛”较低，其地域与农村接近或就处在农村之中，生活习惯和消费水平与农村相差不大，易产生人口的聚集，特别是乡镇企业在小城镇的聚集，为广大农村劳动力转移提供了便捷的途径，也为农村第三产业的繁荣和发展带来了契机。近年来，广大农村在村庄规划中实行的村落向公路等交通要道的集中布局，为小城镇的繁荣和发展提供了人口聚集的基础.是人口城镇化的基础和动力。
    2、深入贯彻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为人口城镇化扫清进城阻力。为加快人口城镇化的进程，国家已经出台一些相关政策和措施，其中，城镇户籍的逐步放开，为愿意进城居住的农民敞开了大门。最近，各地在这一制度前提下，纷纷出台具体的办法和优惠措施，大大促进了人口城镇化的进程，但总体上看，全国的步伐不一，力度不同，影响了政策落实的效果。今后，地方政府应狠抓落实，最终解决制度供给的不足问题。在人口城镇化方面，应着力解决子女上学、社会保障体系的完善等方面问题。
    3、尽快建立农村土地要素的流转机制，以割断人口城镇化的“脐带”。土地不仅是重要的生产要素，还是农村居民的生活保障，对于迁出农民来说，放弃土地就意味着放弃财富。在农村，农民的土地产权主体不明，流转受到严格限制，转移农户土地收益权不能体现对人口城镇化产生了粘效应，也造成了大量的“两栖”农民，形成了人口城镇化的反拉力。因此，建立农村土地产权的分割流转机制，势在必行。
    作者单位：杨凌职业枝术学院经管系
    陕西杨凌  712100
    摘自：2004.2（16—17）《农业经济（沈阳）》